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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乐平乡土戏台普查纪要

发布者:lepingjuncai查看全部>>        发布时间:2020/3/15 14:30:32        浏览次数: 28 次

乐平乡土戏台①以数量多、种类全、艺术性高、生命力强四大特色优势,越来越受到媒体的青睐、专家的关注。诸如“中国古戏台博物馆”②、“古戏台――中国现存乡村最多的市”③,以及“古戏台――乐平最靓的一张名片”④,“古戏台――北有山西临汾,南有江西乐平”⑤等等美誉。
2002年笔者率队用了半年时间对乐平全境乡土戏台进行了一次普查,结果发现新新旧旧的戏台共计有412座,9月提交了一份《乐平乡土戏台普查纪要》报告。近年笔者潜心收集了一些资料,现结合2002年报告,就乐平乡土戏台的基本情况,谈谈几年来自己的一些研究心得,以期方家指点迷津。

本世纪第二年初春,我们对乐平市境21个乡镇1600余个村落,就戏台现存状况,进行了为期6个月时间的普查。此次普查是在1983年《景德镇市戏曲志•乐平分志》原稿样{6}基础上展开的,不过我们摈弃了上次“问卷式”方法,采用的是逐个村镇进行“地毯式”的实地调查,结果发现乐平迄今仍存乡土戏台412座。下面就以2002年报告中制作的几份表格来展陈乐平乡土戏台数量与种类等基本情况。
(一)戏台现存数量(表一)
明清以来,乐平乡土戏台的兴建一直传承不衰,直至今天,正值又进入了一个边拆边建的高潮期。因此,现有戏台数目一定是个动态参数,故本文仍以2002年普查报告为据。
(二)戏台现存种类(表二)
乐平乡土戏台,历史上不仅数量多,种类亦很丰富。诸如有祠堂台、会馆台、庙宇台、家庭台、万年台等。如今那些所谓的会馆台、庙宇台、家庭台都随着时光的流逝灰飞烟灭,遗留下来的主要是祠堂台和万年台两类,此外还有一种由祠堂台与万年台相结合一块的双面戏台,即乐平人称之为“晴雨台”、“鸳鸯台”(图一~图四)。
(三)戏台现存村落(表三)
这份表三是2002年普查中没有列出的,本文今天把它制作出来,以免有人生疑412座存在“水分”。实际上我们在那次普查工作中漏网的戏台还有不少。譬如:鸬鹚镇韩家村、双田镇睦乐村、名口镇流芳村的祠堂台、众埠镇王家村的万年台等。
1998年11月12日,中国传统民居学术委员会考察团一行16人,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对浒崦、横路、天济、流芳四个村的古戏台进行了重点考察。在浒崦戏台前,考察团当下就给予该台以“构筑奇巧复杂、装饰豪华艳丽”评价定位。之后,陆续也有一些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来乐平作专题考察,他们对乐平这种延续了400余年建筑戏台的风气及其独特的建筑风格赞叹不已。固然,给予乐平古戏台就建筑艺术以定位非常重要,但笔者以为认清乐平乡土戏台传承生命力的所在,意义更显重大。正如俞伟超先生说的,要通过考古材料去研究精神领域的问题,同样应引起考古工作者的重视{7}。下面,笔者就乐平古戏台建筑艺术与历史传承以及文化成因试作一些探讨。
(一)明末清初之滥觞
明清以降,在祠堂中多建立戏台,风行江南,然乐平尤盛。这种将戏台建立于祠堂,并视之为祠堂附属建筑,则为明末清初的一时流风。此时除了戏台地基,戏台整体高度不得超出祠堂正厅外,甚至是彩色、文字,也只有祠堂正厅可以享用,戏台则不得配之。这似乎是一种定约或定制。于是,建造者就在戏台的牌楼取样,梁柱选材、雕刻技法上竭其技能,追慕戏台气势宏伟与做工精美。这就是乐平乡土戏台滥觞之始的第一幕。
在这段历史时期中乐平古戏台主要代表有:涌山村昭穆堂戏台(明崇祯年间)、田里蔡家祠堂戏台(始建于清康熙十一年,以后有多次改动)、项家庄五桂堂戏台(清雍正八年)、塔前村洪汝仪家庭戏台(雍正年间,现被拆毁)、古田村董氏十八支房脉总祠戏台(乾隆元年)、上堡村敦伦堂戏台(乾隆四年)、横路村叶氏九房祠堂戏台(乾隆十二年)、车溪村敦本堂戏台(乾隆十五年)、横路村叶氏四房祠堂戏台(乾隆二十六年)、叶氏九房戏台(推测乾隆年间建造)、叶氏大总祠戏台(推测乾隆年间建造)、菱田村皋二公祠堂戏台(乾隆三十三年)、甘村宣义公祠堂戏台(乾隆四十三年)以及建造年代尚未查出的稍田、石峡、沿沟、孟桥下徐、流芳、韩家、睦乐等村的祠堂戏台。这里我想以车溪敦本堂戏台来作典型展示。因为车溪敦本堂戏台,完全有资格视为“山高岭密、水急滩险的地域特征{8}”相似的古饶、徽二州当之无愧的经典戏台之代表{9}。
车溪村,位于浮梁、婺源、乐平古驿道上,它上接风光旖旎的翠平湖2公里,下连涌山旧石器洞穴遗址4公里。这里山清水秀、土肥泉甘,一条清盈宽敞的车溪河水经年自村前流过。明洪熙年间神童公从附近库前村率朱氏五、六、七房迁此立村,谱载明正统丙辰年(1436年)于村中首创耕隐堂⑩,至清乾隆丙寅年(1746年)因“生齿浩繁、渐嫌狭隘{11}”,在汝典公倡导下增建敦本堂。
敦本堂(图五),位于村子后背西口,座南面北。远眺轮廓清晰、错落有致,近观古雅幽丽、和谐壮观。祠堂前置一盏聚星池, 池畔古樟根深叶茂。主体建筑面积2000余平方米,面阔30米,进深65米,四进三开五明堂(天井),前进增添一座门面及小院是为一进;而后沿中轴线依次是精美绝伦五山八字砖石木三材合建的牌楼式大门,背倚门单面戏台、前天井及两侧边门、边廊、边井是为二进;再拾三级垛上檐廊登入正堂{12}第三进;第四进是后天井、寝堂、客墅、神位、厢房、出入陪屋的边门和边院等。正堂与享堂均采五檩五柱抬梁穿斗合用,硬山屋顶;两廊则用五檩二柱穿斗式,单坡屋顶。敦本堂不仅以规模宏大、平面功能复杂著称,戏台也相当隆重精美、气势恢宏{13}。
戏台三间四柱三凤楼式,重檐双戗歇山顶。明间台口枋,只在两端头浅刻蝙蜉翅纹,下层额枋镂雕双凤牡丹,上层额枋深雕戏文人物,接上五层丁字斗拱挑出承檐。次间额楼同样也是精雕细镂,层次丰厚。戏台通面宽11.2米,通进深9.8米,台口净高3.8米,台面距地面高1.50米,屋顶鸱吻距地面11.54米。明间演出区6.10×5.88米,设门四道出将入相;左右次间各置一道马门,为演出武戏延伸场地。台基作透空状,正面用木板封基壁。中轴线上的正大门即戏台背门常年封闭,戏台面前两侧廊道置厢楼,将正堂与戏台连为一体,中央是天井,构成四合院形。边门实际是主入口,比较明代祠堂戏台一律从台底通过{14}的形式有作改变。
敦本堂建筑始于清乾隆丙寅年(1746年),越五年庚午年(1750)落成,谱载“共去制钱四千九百九十串有零,而人工饮食不舆焉{15}”。咸丰辛酉年(1861年)遭匪患火焚{16},同治庚午年(1870年)“遵旧制务图”,又五年复竣{17}。1978年修整中,为扩大演出区,金柱被去掉,屏壁也略作后移。其它状貌仍完整如初。总之,综观乐平这一历史时期的祠堂戏台,其格局、结构及造型除极个别有小的变化外,大抵与敦本堂相像无二。其原因是此时“戏曲和礼乐教化的结合同时也使得戏曲和神庙祭祀的关系更为密切,戏曲因此反而更难获得独立的发展空间,戏台依附于神庙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更难发生改变。{18}”
此外,横路村叶氏九房祠堂戏台值得加之关注,这座祠堂戏台不仅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而且还有很高的学术价值。
横路村,北距乐平城区20公里,与双田镇治田里蔡家相距8公里。谱载叶氏在唐代乾符六年(879)年,从徽州歙县梅林叶河村迁此立足,初名横溪,后因处“饶徽通衢”道上,清康熙年间易名横路,千余年来,横路一直为叶姓一脉世居,现有1700余户,7200余人口,为本邑第二大村。又据谱载明天顺未年,该村叶氏分出九支房脉,其中有一、四、九房在日后岁月里倡造了祠堂,并于祠堂前厅立造了戏台,若再加上大总层祠堂台及一座老万年台,一座新万年台和一座新祠堂台,横路村便拥有7座戏台,是乐平现存戏台最多的自然村,这里,择九房祠堂戏台作一介绍。
  九房祠堂,又称茂四公祠堂,是乾隆年间叶氏九房后人以明天顺年间分房时第50世茂四公名号命名而建{19}。祠堂位村中央偏南,座东面西,面阔10米,进深38米,建筑面积280平方米,加一小院总占地面积380平方米,四进三开一明堂,整体平面格局与敦本堂大体相同,不同的是二进前厅的戏台是双面体。调查中我们发现该祠堂大门有点异类,中国古代祠堂大门大都宽不过2米,高不逾3米,而此一大门宽有4.7米,由地脚基直上至由额高5米,至屋檐高5.8米,如此大的开口,起何用呢?经多次调查,据村中几位耄耋长者说,他们小时候在祠堂的里面和外面都看过戏,那时候前台和后台都有戏台板。现场勘察发现,前厅所有16根列柱上在距地高1.8米处均凿有凹口,此凹口应是戏台台面距地高度,再由此凹口上测至由额,则是3.2米高的戏台净空高度。面对正堂的前台和面对庭院的后台,其列柱格局对称雷同,明间均4.7米,两次间各2.6米,进深都是4米。总面积10×13平方米。关于这座戏台的年份,宗谱中未有记载,我们只是在一进前院中看到一对八楞旗石礅,上有七面刻字“乾隆戊辰科进士“,乾隆戊辰即乾隆十二年(1747年),据此推知九房祠堂当在乾隆十二年之前已经建就。还有一点必须指出的是,这座双体戏台与以后嘉道之际乐平出现一批双面戏台性质是有所区别的,此时的双体戏台,面对正堂的是前台,当祠堂附属物,而嘉道以后的双面戏台就很难说究竟正堂是主体,还是戏台是主体了,此点容后再议。最后,我想说的是,九房戏台是否就是日后乐平双面戏台内在创新机制中的一个早期模本呢?我现在还不敢肯定,因为有人提出双面台是浙江东阳人发明创建的{20},此观点有些草率,尚需要作进一步调查与研究。顺带一句,该建筑现今正堂屋顶及架构全部自然倒塌,其余部位仍存。
(二)嘉道之际之裂变
当历史的脚步迈入到清嘉道之际,乐平乡土戏台的建造,虽然仍以祠堂台形式为主,但由于一方面随着宫廷戏风潜入民间,另一方面此时乐平民户由明万历二十年(1573年)三万三千六百一十九至清乾隆后期增至四万六千五百余民户{21},原先那种狭小的舞台场地与看场空间,既不便演出大戏,又容纳不了更多人群的入场。于是,乐平乡土戏台在来自民间的自发和来自官方的感生交互作用下,裂变开始出现了。
这段历史时期主要代表有:戴村谱堂万年台(嘉庆五年),庙坊万年台(道光十四年),桃林万年台(道光元年),横路万年台(推定道光年间),浒崦双面台(道光十二年),坑口双面台(道光二十四年),天济双面台(道光十二年),南岸双面台(推测道光年间改建,始清乾隆三十八年)等万年台和双面台、祠堂台。这里,先简单介绍一下戴村谱堂、桃林、横路三座万年台,然后再细述浒崦戏台。
戴村谱堂万年台。该台的本身造型、格局、工艺这里免说,感兴趣的是,在进入嘉庆之年,乐平古戏台开始将戏台从祠堂中剥离出来,其空间格局是戏台与祠堂大门相互正视,中间隔一空旷看场。这种将戏台不再附属祠堂而是独立于祠堂之外,成为主体建筑的戏台,以目前发现而言,谱堂戏台是乐平古戏台中万年台类型的最早出现,虽然它在离开母体祠堂之初,不像祠堂戏台那样附属于祠堂,但还是带有难以一下割舍其血缘纽带上的身离魂附之特征。不过这种敢于突破戏台附属祠堂的定制之举,谱堂戏台首开了历史先河。
桃林万年戏台(图六)。这是一座目前发现有确切纪年的也是乐平较早出现的一座万年戏台,三间四柱三凤楼式,重檐双翘歇山顶。该台弥足珍贵处有三:(1)不仅由额正中挂一方1.30×0.25米的题“道光二十年”、跋“孟冬重建”、书“响遏行云”的木质匾额,而且戏台后背墙壁上嵌有“道光元年十月二十日”立下的一方揠塘窃水禁约石碑。(2)如果说建于嘉庆五年的戴村谱堂戏台在初建中有无彩色、楹联,因历经修葺原貌难考的话,此桃林戏台则原汁原样,不仅戏台通体朱红着色,而且戏台的金柱、勇柱上都一一配有髹漆楹联。(3)清嘉道之际是乐平古戏台出现裂变的一个非常重要时期,裂变的结果除了一部分仍恪守传统在祠堂内造戏台外,便是出现了一批身离魂附式的万年台和身附魂离式的双面台,而桃林戏台则完全是身离魂附式万年台,戏台对面既无庙也无祠堂建筑,这种观念上的变革才真正称得上具有彻底性。也顺带一句,该台屋顶架构现基本已全部倒塌,周墙仍存。
横路万年戏台。这是一座艺术品位极高的戏台,三间四柱三凤楼式,重檐三翘歇山顶。其独到之处至少有四:一是戏台的平面格局是三面开口的伸出式,这在乐平古戏台中是不多见的,其好处是,能方便更多人群从三面观看台上的演出。二是整体造型美观飘逸,比例匀称,具体体现在上至屋顶飞檐、中至台额牌楼,下至台口基座,无论是单独品尝或是联在一块观望,均令人赏心悦目。三是乐平古戏台中由梁长度鲜有超过7米者,而该台的由梁跨度达9.5米;此外,该台小木作构件如雀替、斜撑、垂花、窗棂等可谓件件精细,尤其是两边角柱第一翼檐下的拱昂,层层叠叠向八面伸展,酷似一朵垂菊花的“蜘蛛拱”,民间叫“喜喜儿拱”,寓意喜从天降,创意新奇,巧夺天工。四是戏台脊檩有墨书“一九五七年夏月修建,横路手工合作社师傅造”,上了年纪的村民说,原台也是这个样的,我考证该台始建年是道光年间,因为它诸多的建筑特征与桃林戏台很相似。
下面重点介绍浒崦村名分堂双面戏台,这座戏台实可谓是乐平古戏台中精品中的精品,怎么厚待它都不为过分。
浒崦村,距城区南13公里。谱载宋代程氏从安徽歙县迁此建村,因地势四周低洼,中间略高,才免受水淹,故取此名。
名分堂(图七),程氏宗祠,位村东北隅,座北面南。堂前一空旷场地,再前有一泓清潭,周边古樟溢香,柳树相偎,展尽一幅田园风貌。祠堂面阔14.9米,进深31米,总建筑面积460平方米,三进三开一明堂。整个建筑由戏台边门、廊楼、天井、耳门、正堂、神位、寝房、陪房等构成。
戏台为双面台,当地人又称晴雨台或鸳鸯台。晴台面俯广场,雨台正对正堂,两台相互背依,巧为一体。戏台两侧分置一对称大门,沿边道进入院内,院中天井两侧是厢楼,拾台阶三垛上正堂。正堂前端两侧有耳门,左边附陪屋(通常都是伙房),右边通巷道。正堂后端左右寝房各一间,正中设神位。正堂上壁悬挂金匾“名分堂”。所谓“名分堂”,指的是自程氏世居浒崦40余代来,是为本族分排名份大小的神圣之地。民国26年的《浒崦程氏》宗谱记载,该祠堂建于“皇清嘉庆二十二年岁在丁丑仲夏月(1817年)”,取穿斗与抬梁混合结构,封火山墙,硬山顶,阴阳瓦屋面。正堂面阔四间11.74米,进深七间10.35米,彻上明造,明间九檩用五柱前双步拾梁与穿斗混用,次间九檩用八柱前双步梁与穿斗构架,硬山屋顶。两廊面阔一间3.08米,进深四间12.16米,单坡屋顶,五檩用三柱穿斗式。
祠堂建成14年后,即道光十二年(1833年)戏台开始筹建,据传当时募集能工巧匠30余人,历时三年竣工。戏台造型采用中国古典牌楼式样,三间四柱三凤楼两硬山,明间升起三重楼,斗拱五层托起飞檐翘角,屋顶歇山重檐嫩戗双翘,五岳封火山墙,墙体青砖砌成,白灰浆粉刷,底部眠砌,上部为单丁一斗一眠砌筑,墀头砖雕双鹿含灵芝。屋顶正脊中央矗正五彩塔刹式葫芦宝瓶,瓶顶一组方天画戟指向苍穹。正脊两端鸱吻翘立,垂脊安一对石狮,翘脊立一组仁兽。翘檐下是几枚风铃铜铎,风起铃摇,清脆悦耳。而遍布梁枋上的戏文人物故事计百幅之上,雕镂工艺无以复加。梁枋之上五层斗拱层层出挑,再于昂面、鹅项上点缀晶片,台内台外通体敷金,放眼望去,一派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四)文革十年之嬗变
昏睡百年醒来,本应休生养息,偏又来了一场文化大革命运动。衣钵新文化运动思想逻辑的“破旧立新”,为了实现新的就必须消灭旧的,古戏台首当其害。也不知是乐平人观念一向顽固,还是智慧有几许乖巧,硬是保护了一大批下来,却也改建了不少老戏台。对这些被改建了的戏台,我是既叹息它没有了什么传承性可言,又痛惜其遭劫本质观念上的一次嬗变。
这段历史时期乐平乡土戏台可以粗划分两类来认识。
第一类,将老祠堂戏台改为礼堂式戏台,如:涌山镇的叶家、杨家、东岗、黄岭、黄家。双田镇的田里蔡家、耆德、朱家、童家、杨家边、德明、汪家坞。塔前镇的岩前、兰桥、赢里。吾口镇的石明、尖山、赵家。接渡镇的袁家、长坂。众埠镇的黄铁炉、倪家、南昌坂。临港镇的九墩、程冲坞、中堡、下石、杨村、蔡家、居佳、百子桥,洪岩镇的段家、湖村等等。此一类被改造的戏台,数量还真的不少,被改造的程度,虽各不相同,但均令人惋惜,下面举例论述。
第二类,各自然村新建戏台,如众埠镇的铜山港口,临港镇的睦乐、古溪,涌山镇的闵口,吾口镇的倪家,洪岩的小坑,塔办的匣厂等。此一类戏台数量虽不多(含解放之后至文革之前造的戏台),却很有时代特征,戏文人物故事虽没有了,要么简单的绘、塑几个样板戏人物,或画个五角星、或写上某某俱乐部、某某广场、某某影剧院之类标识。
一个时代的建筑有一个时代的风格,这里我就第一类选择耆德村一座被改建的戏台作代表给予介绍。
耆德村,位双田镇治田里蔡家村东偏北10公里山谷小盆地中,现有900余户,3600多人口。古时曾有黄、齐二姓居住,原名黄莺源。据《泗水余氏宗谱》载,后唐时,余氏从睦州遂安(今浙江遂安县)迁此立足。宋绍兴时,村人余童中进士,继以德望,重知天子,宋高宗封其曰“耆德”,耆德村名由此而来。依2006年元月29日普查日志记,1996年该村主持修谱的余祥炎、胡细你两位长者讲,耆德村原有戏台5座,现只存3座,分别是:1963年重修的桥楼门戏台,1976年改老祠堂建成的大礼堂式戏台,1980年一生产小队新建的大门楼戏台。这里举1976年将老祠堂戏台改建成大礼堂式戏台作一概述(图一○)。
从建筑总体来看,该礼堂式戏台已将原四周合围中央天井的格局彻底打破,俨然成现代剧场式礼堂戏台。具体讲,一是东西台位掉了个头,二是戏台改建成镜框式,三是取消了天井,四是舞台正对面设置看楼。此四点中无论哪一点都是乐平古祠堂戏台中所不存在的,然它偏偏风行了一时,除第四点不多外,类同前三点的戏台真的有不少。
(五)改革开放之复兴
植根乐平人骨子里,传承400余年的乐平戏台,不是一二次政治运动说扫就能扫灭掉的。乐平乡土戏台从改革开放之初修茸复原,到如今进入新时代创新振兴,其生生不息之现象,足以说明草根文化“一遇春风就复苏,一遇阳光就灿烂”的顽强生命力所在。自2002年普查已来,乐平农村面貌日新月异,尤其是伴随民居新建之风,一座座新的古典式戏台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如今乐平究竟新建了多少戏台,因没有再作系统调查,很难拿出新的统计数据。不过,可以举证出有一个村是如何修复戏台、如何创新戏台的生动事例。
事例一:南岸余家村,位于乐平老城南近郊乐安河南岸洲地,现有600余户,3000余人口。古以种粮、收购鸡毛为业,现以生产蔬菜为主。谱载南宋绍熙时,余氏从耆德迁此建村,村中现有一座祠堂双面台,该台始建于清乾隆三十八年,道光年间将祠堂单面戏台改建成双面戏台,文化大革命结束的第二年1978年3月是乐平第一个带头修复老戏台的村子,当时村民听到要修茸戏台,纷纷踊跃捐资,据说光黄金就花去近8两多。时任乐平文化馆的美术工作者,现是景德镇陶院教授、国内知名画家、著名工艺美术大师李菊生的一幅“丹心不知人已老”的油画作品,取材于南岸村修茸戏台时一位民间工艺老者,在高高的搭架上修复戏台额楼的现场画面。此画当时荣获全国优秀美术作品一等奖,并被国家美术馆永久收藏。一个是阳春白雪的画家,一个是下里巴人的工匠,乐平人戏台情结,一孔见斑。随后,乐平各村纷纷效仿,于是老戏台复苏了,老戏剧可以上演了,“春天的故事”也就这样开始奏响了。
事例二:塔瑞桥吴家村,位乐平老城西近郊,现有250余户,1400人口,古以种粮、制瓷为业,现以种蔬菜为主。谱载北宋元丰年间,吴氏从余干五彩山迁此建村,村旁原有古塔、石桥,故得名塔瑞桥村,期吉祥平安。从乐平城郊来看,该村不是一个大村落,经济实力也不属上乘,但在建戏台上,目前是乐平斥资最大的村。一方水土一方风景,一个地方的文化结构与心理定势,往往是这些民间乡土文化左右的。塔瑞桥村戏台创新之处,至少有两点。第一点,创造了用钢筋混凝土结构为内,结合小木作工艺、香樟雕镂于外的新型仿古戏台。对此,有见仁见智的,这里不作争论。第二点,改变了以往戏台上一律雕刻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传统题材,创新选出一批中国近现代史上的杰出人物,占据戏台画面主要部位。譬如由梁上的雕刻题材,以天安门城楼居中央上端,门楼前正中是毛主席,左侧是孙中山、宋庆龄、董必武、刘少奇,右侧是朱德、周恩来、邓小平、陈云,下面是十大元帅,最下面与两端是历代有为于中华民族的帝王将相、民族英雄和一些乐平的历史名人,总计有一百多人物。雕工是九华山人,施工、大木是本地本村人,图纸、内容、策划以吴有柱为主,协会共谋。

一个不足2000平方公里的县级市,迄今竟然仍有400余座戏台遍布全境,这不能不说是一种世所罕见的文化现象。然而这种文化现象为什么会在乐平表现得如此突出呢?文化探讨总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家之言以期抛砖引玉。下面拟从四方面展开论述。
(一)优越的地理环境眷顾
乐平地处富饶的鄱阳湖盆地,东邻婺源、德兴,南接弋阳、万年,西毗鄱阳,北依景德镇、浮梁。全县总面积1973平方公里,人口74万。
发源于黄山山脉的乐安河携带着丰沛的水源,汩汩滔滔,自东向西从乐平腹地横穿全境,入县境后又敝开襟怀,南纳洎水、长乐水、建节水、安殷水,北迎官庄水、车溪河、幡溪河,整个水系成均匀细密的羽状分布,流域面积达1764.5平方公里,几占全县总面积的百分之九十。以此8条河流为网络的冲积平原上,有58万余亩农田,土质膏腴肥沃。
乐平山清水秀,土肥泉甘,气候湿润,雨量充沛,是人类理想的生息之地。早在4~5万年前,乐平北境涌山洞穴遗址出土的打制石器,便证明了远古时期乐平就已有了人类的足迹、文明的曙光,而遍布全境的先秦文化遗址的发现有20余处{25}。进入秦帝国之后,乐平农耕经济的发展一直走在时代的前列。“稻米流脂姜紫芽,芋魁肥白蔗糖沙。村村沽酒唤客吃,并舍有溪鱼可叉。锣鼓不鸣盗贼少,鸡豚里社语声哗。赛神还了今年愿,又整明年龙骨车。”这是宋代诗人权邦彦在《乐平道中》以诗人朴实无华的语言,描绘出的一幅有声有色的古代乐平田园风情画。今天看来,至少在一千年前,乐平就是那样的富庶与祥和。“仓廪足而知礼节”,稳定的社会环境,丰厚的物质积累为乐平发展良好的人文环境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二)深厚的人文传统底蕴
乐平自东汉光和元年(178年)建县,已有1800余年历史。它古属饶州土县之一,向称“文章节义之邦”。以洪皓、马端临为代表的文章节义,自宋以降,作为乐平独特的文化遗产,不断得到提炼逐步形成为乐平独有的文化品格{26}。历史的厚重,民俗的丰富,造就了乐平戏曲文化的五彩斑澜,有被当代大学者郑振铎赞评的“佳者足追张小山、马致远”的赵善庆(接渡镇赵家湾村人),其《孙武子教女兵》、《唐太宗骊山七德舞》等八部杂剧,被世人称为之为杂剧中的“蓝田美玉”。有被文坛泰斗的茅盾誉为“石西厢为最好”的石凌鹤(后港镇大田村人),其改编的《还魂记•游园惊梦》中的一折《游园惊梦》,毛泽东看完之后,给予“美秀娇甜”的极高评价。而植根底层民众的民间戏班社,在清中期时也纷纷崭露头角,如彩福班、老同乐班、敦同乐班等。到清光绪时,乐平戏曲班社如雨后春笋,有洪福班、马老义班、老同庆班、万春班、紫同乐班等等。民国时期乐平戏班发展到40余支,2000余名艺人{27},倘若再加上串堂戏班、马灯戏班、艺人总数约有4000余人。他们凭借自己出色的演艺,驰聘在乐平及其周边县域的戏苑舞台上,以其清醇厚重的表演魅力,给人以梦绕魂牵的精神享受。
   沧桑的演变,乡土的富庶,促成了乐平戏曲文化浓厚底蕴的硬实力,乐平古为“江右名区,诗书文物,甲于他郡。而圣庙之形胜,亦甲于他郡。”乐平现存戏台最早的是明崇祯年间建造,再早的只能是借助文献揣测一、二,乐平是弋阳的紧邻,元代弋阳腔传入乐平是理所当然的事了。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就弋阳腔影响下产生的新剧种、就声腔一说有一段文字,他在《宜黄县戏神清源师庙说》中写道“自江以西为弋阳,其节以鼓,其调喧。至嘉靖而弋阳调绝,变为乐平,为徽青阳……”这些话告诉人们:明代嘉靖年间,在弋阳腔的影响下,变出了许多新的声腔,而乐平腔就是其中的一种。这种现象,被和汤翁同时代的另两位大戏曲家王骥德和沈宠绥所证实。王在其所著的《曲律》中说:“数十年来,又有弋阳、义乌、青阳、徽州、乐平诸腔之出。今则石台、大梨园几遍天下,苏州不能与角之二、三……。”沈也在其所著的《度曲须知》中写道:“曲海词山,于今为烈。而词既南凡腔调与字面俱南,字则洪武而兼祖中州;腔则有义乌、弋阳、青阳、四平、乐平、太平之殊派。”这里除了多处提到乐平声腔出现外,还出现了“石台”一词,石台何样今虽不得其详。但是,有了戏曲演出就得有演出戏台,这是可以肯定的。在明嘉靖年间,准确地讲是嘉靖十五年(1536年)“许民间皆得联宗立庙”圣旨颁布后,一些聚族而居的望族,纷纷兴修宗祠神庙,伴随着宗庙祠堂建筑的兴起,并附造一种永久性的用砖、木、石、材料构建的戏台,以作娱神之用,作为戏剧演出所需的硬件戏台,便在乐平应运而生。于是,便有了涌山镇王宗五祠的昭穆堂祠堂戏台,接着是双田镇横路村一个村落有7座戏台的历史事例。
(三)顽强的宗法观念支撑
乐平人对宗族血缘的看重和依赖,其外化形成主要有两种:一是对谱牒、宗祠的崇敬,一是对戏台、戏事的热衷。相对于谱谍宗祠的沉重,戏台戏事则显得轻松许多,也更近人情味。不分长幼、不论贵贱,人人均可参与其中。每次谱事,都由族中精英操作,普通村民是无从置喙和染指的。只有伴随谱事而起的戏事,才是人人得以参与的轻松热闹的盛事。在乐平,无一例外,谱戏是所有戏事中最隆重、最热闹、最壮观的。戏台上下成为所有村民狂欢的最佳场所。所有在谱事中引发的种种情绪,在铿锵的锣鼓声中,统统都烟消云散,人们看到的是宗族在兴旺发达中显现的欢乐祥和,和谐升平。
千百年来,对人们思想和行为占据绝对影响力的是以家族血缘关系演化而发的祖宗崇拜和宗法势力,这种观念滋养出的种种文化现象,诸如对祖先的崇拜,对宗姓的亲和,对非我种类的排斥,对儒家文化的执著等等,都有意无意地通过各种仪式或建筑而外化。翻阅名口镇戴村,涌山镇枫村等村的族谱,其《家范十条》中就明确写下“睦宗族”、“远佛老”等条例,这里可见释、道二教在乐平并无太大市场,倒是祠堂与戏台是每村的标志性建筑。作为华夏民族的特点,这种文化现象,在其他地方也可能不同程度地存在,然像乐平表现的如此典型,如此普遍,如此强烈,并能随着时代变迁而不断推陈出新,却为其他地方所罕见。
(四)执著的戏风民俗锤炼
在乐平农村有这样的俚语:“三天不看戏,肚子就胀气。十天不看戏,做工夫没力气。一个月不看戏,见谁都有气。”可见,乡民的精神所求、戏瘾之重。也正是因为有了如此众多的戏迷,才使得400多座戏台笙歌不断,锣鼓铿锵;才使得乐平的戏风民俗日久见新,故事层出,这些故事有的引以为荣,有的却啼笑皆非。这里讲述几则,以飨诸君。
乐平人几乎是一年到头都能找出理由来做戏,除去6、7两个月份忙于夏收,最狂热的时候是每年的正月,戏班子赶场过把,此村刚一开锣,彼村就来预订日子,请戏的和演戏的双双忙得不亦乐乎。
乐平乡土戏台,不仅是建筑,也是文化。戏台上大多都楹联悬挂其中。最常见的是题咏戏剧虚实的,如蟠溪村的:“金榜题名君欢臣笑空富贵,洞房花烛龙飞凤舞假风流。”有咏赞本乡本村风水的,如塔瑞村:“会洎阳琴 音如流水颂延陵,和梵寺钟声响过行云笼塔瑞。”有追溯本族历史渊源的,如沿沟村:“圆水会九龙人杰地灵兴万代, 西成望族枝繁叶茂肇千村。”有感时醒世的,如龙珠村:“言行要留好样与儿孙,心术不可得 于天地。”有言志抒情的,如浒崦村:“咫尺天涯评论是非功过,须臾岁月历数万古忠奸。”这些戏台楹联有短小隽永的,也有长言如珠的,有警策通俗的,也有幽默谐趣的。其字里行间无不充满着草根阶层的泥土芳香。
乐平古戏台上的匾额,不啻为一个精彩的民情风俗窗口,其内容也多有妙言闪现,如浒崦村的“久看愈好”,神溪华家村的“顶可以”,徐家村的“百看不厌”等,这些诙谐别致、一语双关的言词,你说是戏演得好,还是戏台做得好呢?妙语尽在不言中。
乐平的戏班社多,成名的艺人也很多。诸如:有武功高超,人称“活雄信”的清末同乐班的二花夏廷宜,有嗓音清亮、吐字清楚,享名“赣剧马连良”的明经同乐班社的正生高金水。有刀把子功夫十分过硬并用脚尖稳步踩跷的老同庆班 梁旦刘四妹。有誉称饶州“第一女大花脸”的老义洪班杨树贞。有唱做俱佳、受到梅兰芳赞赏的赛真同乐班武生李福东。人物众多,不胜枚举。总之,乐平丰厚的传统文化底蕴和基层民众较高的戏剧审美素养,为乐平戏剧的繁荣提供了一个发展平台,从创作到表演,乃至戏台建筑诸领域,可谓人才辈出,群星璀璨。
乐平除了黎桥与张家做“斗劲戏”之风外,乐平还有一种一个村同时请出两个以上戏班社做“对台戏”的风气,一个戏台不够用,再搭一或二个草台,哪个戏班先来哪个戏班先抢台口,规定在做对台戏中,输家不得中途停演,丑也要丑到底,若双方胜负难分,就坐下来交流技艺。这实际上是过去的民间戏曲会演,对促进地方戏曲的繁荣,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在乐平农村,村子不分大小,村民无论贫富,都会有一座雅俗不一的戏台。村坊之间,素有“斗戏台”风气,你高三丈,我必长你五尺。此风迄今仍在延续。
查之乐平古代一些典籍与乡村宗谱,几乎无一见到民间建筑技艺人才之记录,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不过,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乐平古戏台建造技艺》调查中,我们了解到乐平现有戏台建造技艺力量人才,据不完全统计,木工(包括大、小木和锯工)360人,石工210人,雕工180人,油漆工(包括油漆画师)60人,共计810人左右。工匠较多的乡镇是后港、镇桥、礼林、众埠、涌山、浯口、塔前、双田等镇,以及洎阳街道办和鸬鹚乡。这些工匠不仅在本县建造戏台,上世纪90年代开始,先后有近百余工匠进军北京、上海、苏州、广东、福建和浙江等地,设厂建队,从事古建承包及其构件的生产和销售。

天地大戏台,戏台小天地。乐平古戏台承载着400余年历史之深邃与厚重,其产生、演变,并形成如此规模宏大的群落,以至能顽强地遗存于现今,成为底层民众的精神依托,还于继续中有所创新与发展,并与整个社会生活血乳相融,实属一种不可多见的文化景观,作为中华民族民间传统建筑中的一朵奇葩,我辈当倍加珍惜与呵护。

注释:
① 本文将乐平戏台定位“乐平乡土戏台”,意在区别“乐平古戏台”、“乐平传统戏台”、“乐平仿古戏台”说。“乐平古戏台”,“古”以何画线,众说不一。“乐平传统戏台”,文革时期将许多老祠堂戏台改建为礼堂式戏台,断无传统可言。“乐平仿古戏台”,此义一是窄,二是岐义多。
  ② 最初出现在1991年11月《乐平报》上,以后便传开了。
③ 冯骥才、喻学才:《中国戏台之最》、《古风――中国古代建筑艺术•老戏台》,第207页,人民美术出版社,2003年。
④、⑤ 为网上宣传报道文章,搜索“乐平古戏台”可查到。网址http://baik.baidu.com/view/267338.htm。
⑥ 蒙该稿调查、撰写人王新强,徐少豪,陈熠三位好友之厚爱,笔者得以目睹原稿资料。该资料已部分收入景德镇市文化局戏曲编纂委员会编。《景德镇戏曲志》2003年(内部资料)。
⑦ 俞伟超《考古学研究中探索精神领域活动的问题》、《文物研究》1989年第5期,黄山书社。
⑧ 姚邦藻主编:《徽州学概论》,第50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笔者:古之乐平与休宁两县曾一度有过相邻历史,乐平北乡是山区,南乡是鄱阳湖盆地,反映在建筑文化上其民居风貌就存有明显的差异,以古戏台来说,北乡、东乡要多于南乡、西乡,尤其是祠堂戏台。
⑨ 陈琪、张小平、章望南:《徽州古戏台》,辽宁人民出版社,2002年。其中坐落在婺源的阳春戏台,原本属乐平管辖时建造。
{10} 赵鑫珊:《建筑是首哲理诗――对世界艺术的哲学思考》第349页说道,明、清中国民居建筑艺术和瓷器,足以同十八世纪的海顿和莫扎特音乐比肩。笔者:乐平古戏台与景德镇瓷器是饶州文明的两个特有物种,一个能用土与火烧造出天下美名的“饶玉”陶瓷艺术的地方,同样也能用土与木创造出世界一流的“饶派”建筑艺术的神奇,也许这就是古饶州大文化背景下的历史之必然。
{11}、{12}、{16}、{17} 车溪村:《安庆朱氏宗谱》,民国廿二年修。
{13} 正堂地面用石灰、桐油、糯米等材料调和铺就。此工艺在乐平17、18世纪的一些天井式民居中还能见到,以后就不见了。
{14} 黄浩、邵永杰、李廷荣、雍恒:《乐平传统戏台》1994年5月油印本。
{15} 中国戏曲志江西卷编纂委员会:《中国戏剧志•江西卷》,第646页,中国ISBN中心,1998年。
{18} 罗德胤:《中国古戏台建筑研究》第8页,清华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3年。
{19} 横路村:《梅林叶氏宗谱》,1997年重修。
{20} 谢涌寿:《古戏台•值得珍惜的戏曲建筑遗产》,《中国文物报》,2006年10月23日。
{21} (清)同治:《乐平县志》,卷之三,食货户口。
{22}、{23} 车文明:《江西东部宗祠剧场举隅》,《中华戏曲》(第29辑),文化艺术出版社2003年。
{24} 陈新民:《文博丛谈》,第145页,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出版,2001年。
{25} 乐平县博物馆:《乐平县文物志》,1989年3月,油印本,
{26} 刘乃和主编:《洪皓马端临与传统文化》,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
{27} 景德镇市文化(文物)局《景德镇市戏曲志》,内部资料,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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