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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贤的足迹”之八:马廷鸾四十载乡里行迹

发布者:余, 菲查看全部>>        发布时间:2020/8/3 11:18:20        浏览次数: 26 次

南宋度宗年间官至右丞相兼枢密使的乐平籍名人马廷鸾(1222—1789),纵观其一生,从幼时家境贫寒,苦读成才,25岁获得功名(会试第一、殿试第四),步入仕途;到45岁官至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进右丞相兼枢密使;50岁时,面对濒临灭亡的国势及窃持大权的奸贼,而愤然辞去宰相职务;晚年,回故乡隐居,拒与元廷合作,直至 68 岁逝世。我们看到,马廷鸾未出仕之前及愤然辞职归隐乡里后,一生中有 42 年是家乡乐平度过的。作为已进入衰败之期的宋朝末年宰相马廷鸾,算不上一代名相,而他在当时那种历史条件下所展示的忠贞爱国、敢斗奸佞、学识渊博的情怀、品格与学术造诣,亦是有着熠熠闪光从政生涯的一位名臣。同时,从他在家乡生活 40 多年的大半生行状看,更是在乐平1800 多年置县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一页的乡贤名士。

——“甘贫力学”,少年扬名的学子马廷鸾。白寿彝先生主编的《中国通史》写道:“马廷鸾字翔仲。早年丧父,家境贫寒,‘甘贫力学’。后来他回忆说:‘绍定之元,先人即世,兄才九岁,弟甫四岁,我生七年,亦未毁齿,母抱群雏,家徒四壁,画荻而教,采梠而食’(马廷鸾晚年自述)”,这里,字里行间表述了其幼年家庭贫苦之状。而正是在这艰苦的环境中,贤良的马母忍受饥寒,节衣缩食,供养马氏兄弟读书。且为生计,他们只得“带经而锄、饭牛而诵”,即半耕半读,一边种田,一边读书,志存高远,甘贫力学,可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晚年马廷鸾回顾童年时,述其“简编之乐,弦诵之声,或鸡三号,或夜参半,忘食已晡,燃薪欲旦”,正是因为他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奋发读书,这种好学上进、自强不息的精神,成就了他的功名与前程,六年寒暑苦读,县考成绩斐然 ;三年之后中了州学秀才;20岁时就以文才名扬于饶徽二州,聘为童子师并执教万全书院 ;24岁就于乡试中举;25 岁春闱会试一举夺冠,列贡士第一,旋于殿试列进士第四。从一介处江湖之远的穷儒,成为居庙堂之高的右相,这是马廷鸾胸怀大志、奋发努力的结果。正是由于幼年马廷鸾的甘贫力学,才有了青年马廷鸾的仕途前程 ;正是因为社会底层的马廷鸾这种艰苦耕读生活经历,才有了功成名就后的马廷鸾那种“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的民本思想,以至如《宋史·马廷鸾传》记载他“遇有酒食馔,则念母藜藿不给,为之食不下咽”,不忘艰苦本色。

——“勤谨和俭”,传承好家风的贤士马廷鸾。马廷鸾虽然自幼丧父,家道中落,但马家却是一个家教有方之家,其先人将马家世代相传、共同遵守的立身处世之德总括为“勤谨和俭”四个字。马廷鸾在《碧梧玩芳集》中写道,“叔父驰书为言,欲以勤谨和俭为保家四印,先人欣然是之”,书中就此四字展开论述,主张以之继承家庭的传统,保持家庭的名誉,发扬家庭的美德,认为其要旨在于家人严格要求自己,勤于行事,谨于思虑,和以待人,俭以处世,不愧于天地人,不愧于子子孙孙。归隐故里后的马廷鸾非常注重家风的培育,谨记先人勤谨和俭的教诲,坚守其做事做人的行为准则,以其为人处世的“四留”格言作为传世家训,要求后代儿孙诵记并践行之。这一“四留”家训即 :

 

留有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
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廷,
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
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

 

正如有研究学者所说的,马廷鸾的“四留”与“勤谨和俭”四个字是一脉相承、一脉相通的,“有所发展,有其精华,那就是把个人、家庭与造化、朝廷、百姓、子孙联系在一起,即保家不忘天地自然、国家民族、人民群众、子孙后代,眼光更远大,视野更广阔”。

马廷鸾的“四留”家训表述的思想、观点应该肯定,即使在今天,也有着其积极的现实意义。

“留有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强调的是毋忘自然,即造化。马廷鸾主张要珍惜大自然的恩赐,不要凭人类自己之“巧”去过分向自然界索取的这一思想,可谓见识远矣。

“留有余不尽之禄以还朝廷”,强调的是毋忘国家。历代许多像马廷鸾一样的忠毅爱国之士,他们心目中的朝廷不仅指皇上,而更重要的是指国家社稷。

“留有余不尽之财以还百姓”,强调的是毋忘人民。马廷鸾这种“还百姓”“之财”的思想意识,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看,也不失为今天从政者的历史借鉴。

“留有余不尽之福以还子孙”,强调的是毋忘子孙。如林则徐谓之,子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女“愚而多财,益增其过”。马廷鸾在对待子孙问题上的正确思想与要求,对我们今天关心教育下一代亦有现实意义。

——忠贞爱国,不做屈节贰臣的忠臣马廷鸾。马廷鸾生活在王朝更替之际,面对濒临灭亡的南宋王朝,面对衰败的国势、无能的君主、揽政的奸贼,他也无回天之术,只得辞去相职回家隐居,在他辞职后的7年,元王朝取代了宋王朝。元军从湖北襄阳长驱直入,占领荆州,沿江而下,攻陷南宋京城临安,再夺九江后,一名贰臣——降元的原宋朝襄阳守将吕文焕,带兵越过鄱阳湖,势如破竹地攻占了饶州乐平城。元军占据乐平后,吕文焕接到元军元帅手令,要求其务必找

到马廷鸾下落,劝其降元,与元合作,允其可复丞相职务。吕文焕先后三次到众埠楼前寻找马廷鸾,都因马故意躲避而未果。最后,马廷鸾采取在家设灵堂,传出已去世的消息,吕文焕派出副将察看到灵堂后,信以为真,元军才对劝马廷鸾出山为官一事死心。可以说,作为大宋子民、宋王朝的忠臣,马廷鸾这种不做贰臣的坚贞操守,忠贞爱国的浩然气节,是非常可贵的。

——隐居田园,不忘忧国为民的乡贤马廷鸾。马廷鸾辞职归隐田园后,在乐平楼前度过了他的17年晚年乡间生活。归隐山林的晚年马廷鸾作为亡国之相,不屈节做贰臣,只能过着身居“茅檐”下,甘食“豆芋羹”的清贫生活。然而,此时的马廷鸾仍是“位卑未敢忘忧国”,自与百姓同忧乐。一部收录24卷的《碧梧玩芳集》,后12卷散文诗歌则为其暮年身际沧桑感时抚事之作,其文其诗,字里行间,渗溢着一个故国之相的忧国忧民情感。“碧梧玩芳”,此“梧”岂是指树木之梧,乃正直劲节之谓;此“芳”岂是指花木之芳,乃品德流芳之谓,从其书之命名足可见其之情怀一斑。

在马廷鸾晚年的诗作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忠君爱国抗敌之心始终未变。他心里仍然怀念着“千古陈桥仁圣事”(宋太祖陈桥兵变),“肠断孤臣泣寿宫”,惦想着故国。时常是“幽居抱孤明,怀古思旧京”,不忘力主抗敌恢复中原的大业,做梦也思念着当年共同上疏主张御敌的亡友,“觉来猛省戊申疏,曾说中原乱易除”,把旧同僚寄来文辞激昂的诗文“忍着当年义檄看”,即作为号召百姓抵抗侵略的文书来看。也自感尽管“浊世狂澜挽不回”,而他却一如既往地保持“是非荣辱总忘言”的节操。

在马廷鸾晚年的诗作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安贫乐道而又心系百姓的心怀。他归隐后,身居“茅檐下”,有着“豆饭竽羹才足欲,水边林下即心安”的心态,满足于“野摘堪供菜肚翁”“琅玕(竹笋)青满腹”的清贫。而却不忘乡间处在“舍南舍北水漫漫,乍霁仍阴暖复寒”中的灾民,于是他“聊复盘飧饷桑户”,不仅捐钱,尚做好食品(盘飧)济灾民。感叹“天公一怒四山黑,田父三吁百亩黄”!此时,他的情感已是与生活在乡村的农民同悲欢、融一体了。有资料叙述马廷鸾晚年为家乡的公益事业做出不少努力,如多次捐资修筑陂塘堰坝,改善农田水利条件。尤其是重视家乡弟子的教育,捐资办学,免费教育农家贫困学子,对元初县城创办慈湖书院,给予大力支持,从而,晚年归隐的马廷鸾深受家乡百姓的爱戴。

(行溥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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